一切有關他的妄想都是我唯一的現實。

【靖苏/苏靖】挨揍还是要说喜欢你!

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得飞起

————————————————————

萧景琰可算是看明白了,梅长苏这是活得越发小孩心性起来了。

今日笑吟吟地作首藏头诗暗里骂他水牛,一字一句分外耐心地教给飞流,直让他飞上飞下在全金陵都嚷开了。

明日就开始明面上欺负他了,人还没进府来呢,簌簌两声两颗雪球便扑面而来了。折腾渴了便端了两盏茶过来,明眼一瞧,递给自己的那杯哪是茶,茶杯盛着的水罢了。

后日又让飞流去靖王府攀折了梅花枝在两家墙头上来来去去,大有把整片梅树都给移驾到他苏宅来之势头,简直就是仗着飞流只听他的话便各种为非作歹。一旦去拦飞流飞流便振振有词道:“苏哥哥,不理你!”回望梅长苏呢,便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那有什么打紧的,反正这些梅树也全是我当初种你府上的,现在我讨要回来还不成了?”

也是自己藏不住疑惑,非得好笑地追着他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穷追不舍三日后方才得出个真不知让人作何感想的答案:逗你好玩啊。

事实上,这样闹腾他的梅长苏,反倒是让他宽心了许多。

就像,从未有过这十三年的断片,小殊还是那个小殊。

年少时的景琰素来脸皮薄,林殊的人生一大乐趣于是就以挑逗他为乐,乐此不疲也就罢了, 重点是,乐不思蜀。三天两头也就算了,重点是,十天半月,没他爹娘来揪他他断是不回家的。

这小魔头啊,就跟在自己府上安了家似的,连下人们可能都要忘了他们的主子究竟是谁了。也就是景琰心实,巴不得如此。

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这小魔头。

这日二人在府中玩闹,也不知是谁先提的议,一个藏东西,一个找东西,亥时之前景琰若能找出来,他林殊就自甘认罚,听他一个要求。找不到的话,情势自当是要反一反了。

怎么说这好歹也是景琰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本是好事一桩,只是天有意捉弄,寻找的过程中下了一场小雨,当时以为无碍,等将那东西从稀稀拉拉几块木板下拿出来时,景琰简直是要气昏了头。原来那是本书,还是他最宝贝的一本。现在呢,拎在手里,湿湿冷冷的。

而他未料到,他低估他的地方,还尚不在此处。

那天两人便大吵了一架然后不欢而散。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林殊就登门拜访,负荆请罪来了。

负的不是荆,是几小株梅树苗子。

景琰愤愤地抓起来就要扔一边去,林殊急得连连叫道:“哎,哎你别扔啊,我爹特意托人从遥远的南境带回来的呢,听说开花的时候煞是好看,就算你不喜欢,用它打我也成啊。”

景琰手上的动作就硬生生地刹住了,脸上还是板得死死的,只有黑亮亮的眼珠紧紧地盯着他,看他还能吐出个什么花样的莲花菊花梅花来。

就见林殊忽然狡黠而灿烂地一笑,就扑了上来,景琰的右脚堪堪后退了一步,还是躲避不及,何况手上还抓着梅树苗子呢,不能有所动作,就被这小人趁人之危,双手掌贴上他的脸颊,用大拇指揩平他眉间皱纹:“笑一笑啦,笑一笑,笑一笑,不就是一本书嘛我赔你就是了。”景琰在心里冷哼一声:你哪里知道这书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林殊见他全然没反应,抱着死就死个痛快吧的心态,居然就斗胆捏了捏他的脸,自己脸上则是笑得颤颤巍巍,战战复又兢兢:“怎么样景琰?原谅我吧?全天下除了我爹娘我最喜欢的可就是你了。要是你都不理我了我可就没什么活头了。”

景琰脸上吃痛是真,被他这样一搅好笑也是真,看他这一脸胆战心惊的模样,就更觉好笑了。遂心一软,就做出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的决定:原谅他。

这个心实好哄的好孩子没估到的地方就在这里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打那以后,林殊就好像说那话说上瘾了,时不时就对着他来一句:景琰我好喜欢你。吃饭时说睡觉前说做梦时都在说。而且经常省略掉他爹娘:景琰景琰全天下我最喜欢你。

要不是他有一次偶然间撞见林殊在对祁王兄说“我好喜欢景琰”,他还不知道他的脸早就被林殊丢遍皇宫上下,丢遍宫廷内外,都要直趋民间茶余饭后的闲谈,成为说书者口中的一段佳话了。再流传到后世……

最可恨的是祁王兄居然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那我请求父皇下旨将他许配于你如何?

景琰的脸上阴晴不定,变化莫测,痛定思痛:当初就不该原谅这混小子。

直到那边正谈笑风生的二人顿觉阴风煞煞,四周的气场都明显降了一个度,才偏头看见了一边站着的景琰,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林殊更是惶恐,进退皆难,毕竟这玩笑好像确实是开大了点……

林殊就此收敛了一段时间,可惜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少年天性。

谈笑间春风又绿江南岸,二月天里草长莺飞,枯木逢新,时年更迭,这某些个人啊,记性却不见长。

这天太奶奶病了,几个晚辈便同去给太奶奶请安。太奶奶一向疼爱这些个孩子,尤其是鬼点子最多的林殊。所以哪怕卧病在床,还是不忘拉着他的手,吩咐下人拿点心来。许是病糊涂了,其他孩子的点心都赏对了,唯独拿了榛子酥给林殊。

看着小殊那一脸慷慨就义就要囫囵吞下的模样,景琰担心之余就忘了,这小子可真是没什么好可怜的。

景琰就上前去,跪叩之后直言道:“太奶奶,你忘了?小殊是吃不得榛子酥的。景琰愿意跟小殊交换甜点。”

太奶奶迷迷糊糊地应着,忽然又清醒了点:“哦……是是,看我人老了,也就糊涂了。那景琰啊,你就跟小殊换换吧,啊。”

分明是解了他的围,他却不知又赌起什么气来了:“太奶奶,你别听他说的,他是自己不爱吃他拿到的点心,才要跟我换呢。”

太奶奶这时候精神已经好些了,大约是听出林殊话里在赌气:“小殊啊,你们这是又闹别扭了?景琰这孩子心实,你也不要总是欺负他,要多让让他。”

林殊没好气地闷哼了一声。景琰在一边无奈,真不知这小祖宗又是怎么了。

这晚辈的友情是大厦将倾就要岌岌可危了,太奶奶也是病都病得不安心:“小殊啊,告诉太奶奶,你是不是不喜欢景琰了?”

哪知却是瞎操心了,就见小殊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笑道:“哪有的事啊?我哪敢不喜欢他啊,是人家不许我喜欢他。我可是全天下最喜欢他了。”

景琰跪在他右边,一听这话,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发火也不是,说不介意也是不可能。他跪得笔直,用左脚暗暗踢了左边那自说自话的某人一下,就听某人本来已经止住的话头又重开了:“就算景琰打我我也是最喜欢他的。”

太奶奶听着这明显是闹情绪的话,反而放心了,她呵呵笑道:“瞎说什么,景琰怎么会打你呢。”

还没出太奶奶的寝宫,两人就差点又要打起来。

林殊低下头,难得没有还手,等走得离太奶奶的寝宫远了点才莫名其妙低吼了句:“你揍我吧,当初没打我后悔了吧。你就去把你的那些梅树再拔起来,正好也长粗了,打得我更疼了才更能长记性。反正被你揍得再凶我都不会讨厌你。”

反正就算挨你揍我也还是要说喜欢你。

景琰愣愣地看着他走远。说出这些话的他一点也不像平素的他。

直到时日渐长景琰才终于明白,那时候的小殊心思如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可惜明白再深也已无用处。明白过来的时候,小殊已经去了遥远的他乡,与七万忠魂同葬梅岭。自此,天涯路远,茫茫不见,相隔的,远非千山万水,而只是一条浅浅忘川。只是。

只有院中那些梅树开了花,一年生得比一年妖冶。明月夜时常见它独揽月华,花骨灼灼,屏息间经纶转了转,流年又偷换,真堪是明月不谙离别苦,欺我独饮相思。

“景琰,”被他唤醒时才知自己因近日事多连日疲乏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但见他眯了眯眼,眼中笑意闪烁:“以后政务繁忙的时候,叫我进宫就是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靖王府那边已是人去楼空,那些梅花看着好生落寞,我让飞流移植了一过来,要不要再移些到你寝宫边去?”

景琰认真地想了几秒移植梅花的事,忽然思绪一转,就笑了起来:“原来这些天来你这么闹我,是嫌我来烦你的次数太多了?”

梅长苏上前拥住他,但笑不语。

就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低开口,带着些微热气撩拨着他耳:“适才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

停了几秒他又继续道:“你可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毁了他心爱的书却还能被那么快地原谅,梅长苏自然是记得的,那时他还窃喜过看来对景琰来说无论是什么样的宝贝都是敌不过他了:“都说你心实,我看你是心黑才是。都十几年的陈年旧账了你还记得。”

“好,既然你说我心黑,那我也不要求你什么了,就再说一回吧。”

这样话不说明语不点意的要求,也难得怀中之人分毫不差地领会了他的意思,虽然时过境迁当初说得百般顺口的话如今已经很难出口,终于还是改用了一如年少时悠哉的姿态,调笑道:“景琰,全天下我最喜欢你。”

评论(37)
热度(241)

© 泛若不係之舟 | Powered by LOFTER